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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洋:确立“绿色共享”的新型思维

2017-07-13 11:54:47 来源:红网 作者:兰洋 编辑:易木

  [编者按] 本文系“共享发展理论与实践研究”高峰论坛的代表发言,作者系北京大学哲学系2014级博士生兰洋。本文认为,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将“绿色”和“共享”作为五大发展理念的重要组成部分。值得注意的是,绿色发展与共享发展并非是分离的,而是相互融通、相互促进。基于这种交互关系,我们认为应当确立“绿色共享”的新型思维,系统地扭转社会不公同环境恶化之间负向扩散的局面,促进发展质量的整体提升。

(兰洋)

  要确立“绿色共享”的发展思维,首先必须澄清其概念内涵与理论基础。我们认为“绿色共享”包含狭义与广义两重内涵。前者指的是对生态资源和绿色公共产品的普惠式分配方式,其主要特征为普惠性、均等化和可持续性;后者指的是一种兼顾经济增长、社会公平和生态修复的发展方式,其主要特征是强调发展的整体性和协调性。应该看到,绿色共享的两重内涵是统一的,共同体现着绿色发展理念和共享发展理念的有机整体性。唯有在整体上推进发展方式的升级,才能为分配领域的公平正义奠定物质基础;同样,唯有坚持发展成果的全民共享,才能保证绿色发展的可持续性。

  狭义绿色共享最根本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主义的公平正义观。马克思在肯定资本主义创造文明的伟大作用的同时,看到了资本的运作方式以及在这个过程中作为必然结果出现的对抗性是现代社会出现严重不公的深层原因。这种不公反映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上,即由资本脱域原则造成的自然的降格、由资本的效用原则造成的人与自然的共生关系的普遍异化、由资本的增值原则造成的对自然资源的无限开发与大量废弃之间的恶性循环。其结果不仅造成人与自然的紧张关系,而且导致了人与人之间在生态资源分配上的阶级剥削、国际剥削和代际剥削。有鉴于此,马克思提出在生产资料公有的前提下建设真正由主体性自由支撑起来的社会共享,并在此基础上实现个人能力与个人关系的普遍、全面和自由的发展。这构成了狭义绿色共享在今天的社会主义制度下的理论根基和价值指向。狭义绿色共享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的公平正义观和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延续了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的最终目的——对人的生存情境的关注,体现了资本全球化时代重建人与自然的共同体、实现绿色资源的全民共享、全面共享、共建共享、渐进共享的现实努力。

  广义绿色共享的哲学基础可以在马克思的社会有机体理论中得到说明。马克思认为经济、社会(狭义)、自然三大系统具有整体性、层次性和共生性。按照这一思路,广义绿色共享的本质特征是承认社会有机体内部各系统之间的共生性以及发展目标的多元化;基本预设是将经济、社会和自然生态系统看做具有层次性的、由内至外三层环形嵌套结构;根本目标是在三大系统整体性基础上形成经济增长、社会福利、生态财富的耦合关系,并指向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目的。

  以上我们追溯了两重绿色共享的理论基础,值得注意的是,从理论向实践的转换过程中,我们还必须精准把握绿色共享的发展阶段和实现主体。大体而言,前者包括基础阶段、提升阶段和理想阶段,每一个阶段又与我国的社会主义事业和现代化进程密切相关。当前,我国正处于现代化事业下半程的开端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就绿色共享的双重内涵而言,我国都处在基础阶段。当前工作的重点在于强本固基、补齐短板,创新发展能力,坚守民生底线。既要坚持正确的发展方向,加速绿色产业和绿色保障体系建设,又要避免急功近利,超越历史阶段,超出客观能力。对实践主体而言,这就要求在政府——市场(企业)——民众(包括由个人组成的社会组织)的三元主体框架下充分发挥各自功能优势,形成合力效应。唯有清晰地界定发展目标,依据客观能力办事,探寻政府——市场——民众之间多样的合作模式,建立取长补短、合作共赢的伙伴关系,才能发挥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有效推进经济系统的绿色增长、自然系统的生态盈余和社会系统的和谐共生。

  最后,在实践环节中,狭义绿色共享必须以“保基本、促协调、补短板”为目标,做好“加减乘除”四则运算;而广义绿色共享则应在产业、要素、制度、政策四大层面发力,加快形成“以转型为目标、以创新为手段、以体制为基石、以政策为保障”的总体格局。前者涵盖四个方面:所谓“加法”,是指优化绿色福利供给结构、提高有效供给能力,增加绿色保障投资;所谓“减法”,是指进一步深化改革,减少不合理干预,打破制度性壁垒,为市场主体参与绿色公共服务营造更为宽松的经营环境与投资环境;所谓“乘法”,是指发挥制度创新和技术创新对绿色供给转型升级的倍增效应;所谓“除法”,是指制定托底社会政策,守住民生底线。后者则包括四个着力点:加速产业转型升级,打造新型生态产业链;打破要素驱动惯性,实现向创新驱动的转变;深化体制改革,建设绿色行政体系;完善政策工具,推动绿色政策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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