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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云土水雾间,感沐山歌圣灵丨12月1日

——“大湖之南 文化寻综”系列特辑之娄底篇
2016-12-01 17:54:27 来源:红网 作者:李伟智 编辑:易木

品读丨带你打捞新闻背后的人文密码

  今日关键词:娄底梅山文化

  晨光熹微,透过山间的薄雾。

  林子里的万物,在晨曦的抚慰下,徐徐醒来。啾啾鸟鸣穿过袅袅炊烟,长居于此的山民们打开房门,迎接清晨第一缕萦绕树梢的岚烟。

  木屋走廊上的石磨慢转,犹如一轮尚未来得及下山的月牙儿,缓缓盘旋。

  云土水雾间,是新的一天。

  这是一片古老而人迹罕至的山林,零星散落着几个“不与外界通”的古朴村落,他们生活简单,敬畏天道,默默守望着这座沧桑如黛的古朴山脉——梅山。

  《宋史·梅山蛮传》中曾有记载,“上中下梅山峒蛮,其地千里,东接长沙,南接邵阳,西接沅陵,北临常德,即今天的资水流域,土地面积近5万平方公里”。这片区域中形成的梅山文化,是古老的文明文化形态,“似巫似道,尚武崇文,杂糅着人类渔猎、农耕并原始手工业发展的过程”。

  传说,距今5000年前,中华始祖之一、苗瑶族的祖先、南方部族“九黎”首领蚩尤战败后,其余部被迫向四周迁徙,其中进入梅山的一支与原住居民百越族杂居融合,改族号为“三苗”,宋时称此地人为“梅山蛮”。

  这里曾长久地保持着氏族社会的形态,并出现了“无君主、无剥削、无战乱、无徭役、清虚自守、自为生理”的世外桃源状态,被称为“莫徭”。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当最后一位梅山王扶汉阳兵败被俘、被杀,蔡煜、章惇开梅山置新化、安化两县之后,“旧不与中国通”的梅山地区归循王化,正式纳入宋朝版图,梅山地区逐渐成为汉、苗、瑶、土家等多民族杂居之地。

  在梅山教的传说中,张五郎,又叫开山五郎,是梅山祖师。相传他是狩猎能手,开山修路的巧匠,抗击外侵的英雄。他长着一双反脚,倒立行走,飞禽走兽都是他的传令兵。人们将其雕像敬奉于神龛上,逢年过节,进山巡猎,抗击外敌之前,必先祭祀一番,这样的习俗直到今天仍在流传。

  这里的山民们,凡砍山、烧炭、播种、狩猎、婚嫁、生育、丧葬、驱魔等都需先请梅山神。他们认为,梅神行为诡秘,神通广大,是用两手撑地倒立行走的,是专门掌管山林的神灵。

  为了表达对圣灵的敬仰,他们生活的山林间,总是飘荡着不灭的山歌。

  梅山山民们表达思想、传递信息、反映生活、记事传书,甚至宗教教义都用歌谣表现。梅山歌谣,组合起来,就是梅山人历史的再现和写照。在记事传经方面,他们有峒事歌、族歌、节气歌、樵歌、秧歌等,这些歌或直传史事,或细唱传文,或详述经历,或明教事理。如史诗《酒歌》有3000多行,内容包括天文地理、部族迁徙、人伦教育、民情风俗等,是一部综合学科价值极高的史诗。梅山诗歌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色彩,立足生活,想象丰富,意境奇特。同时,音节匀称,顿数整齐,具有音乐之美。小孩从懂事起就由父母或兄弟姐妹教唱,以代代相传。

  这些山歌“发思古之幽情,抒山民之豪兴”,满溢着山野露珠的清新之气。歌声古老而深邃,具有大胆、利索、调皮的野性之美。尤其是神秘的原生态唱法,像风卷过悬崖,像鸟鸣穿过草原,旋律大山般凝重,白云般飘动,溪水般流淌……

  他们传唱的是峻岭上的信仰,是心中的圣灵。

  民风习俗独特的民族风情,是梅山文化的又一个重要方面。梅山地区分为上峒、中峒、下峒三个部分,不同的地区其生产习俗也略有不同,“上峒梅山上山打猎”“中峒梅山掮棚放鸭”“下峒梅山打鱼摸虾”就体现了他们的各自特色。除了生产习俗,峒民们有着自己的婚嫁习俗和丧葬习俗,峒民在治病、驱魔、婚丧时以鼓锣相击。逢年过节或喜庆丰收,全峒男女一起吹吹打打载歌载舞,一连数天。此外,梅山人还有喂饭怪俗、诅咒骂俗、炒虫俗、喂烟习俗等独特的习俗。可以说,梅山习俗千奇百怪,五彩缤纷,是其他区域所不曾有的,尤其是黄河流域不曾有的。

  作为梅山文化中的艺术,也五彩斑斓并独呈风采。如变化万千的剪纸艺术,被称为民间美术一绝的滩头年画,梅山文化区惟一的表演艺术———布袋戏,等等。这些梅山文化中绝美的一面,曾经就如养在深闺的少女,如今,渐渐为世人所熟知。

  从崇拜战神蚩尤到崇拜全能神张五郎,从战争到生活,从霸蛮斗狠到和平相处,从梅山巫术到梅山武术,再到梅山山歌,梅山文化渐渐褪去了神秘的面纱,融入到整个华夏文明之中。

  这一古老而神奇的梅山文化穿越时空,穿过岁月的高山峡谷,诉说着一段段长满青苔的历史,直抵我们生命的每个角落。

    文/李伟智 雁丘

  【论道湖南频道《品读》专栏,每期立足政治、经济、文化、社会、教育等领域话题,文艺化解读时事热点,一起打捞新闻背后的人文密码。本文为2016年第4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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