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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桥村,三处神奇遗址见证历史荣光

来源:红网 作者:吴展团 编辑:刘艳秋 2019-06-10 14:4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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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日至6月2日,由湖南省侗学研究会、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侗学研究会等部门主办的三桥古韵新风“镡城之岭”高端论坛在靖州藕团乡三桥村举行。

受藕团乡党委书记向应平之邀,我有幸见证了这座历史悠久、文化厚重的古村的传奇与魅力。

三桥村隶属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藕团乡,位于湘桂黔三省(区)交界的靖州西南部,G356国道穿境而过,零溪流经全村,距县城26公里,离乡政府驻地5公里,总面积39299亩,是一个苗侗汉等多民族聚居的传统农业村庄。

全村辖上岩、中岩、下岩等8个自然团寨,12个村民小组,545户2263人。其中以刘姓为最多,村里至今还完好地保存着清朝同治三年重修的刘氏家祠,记载着这个名门望族的变迁与发展。

上岩、中岩、下岩是依山傍水相连的三个大团寨。“岩”在当地土语里念“an”,意为岩洞,三寨之间有石桥相通,故古称“三岩桥”,现简称为“三桥村”。

本次“镡城之岭”高端论坛活动分两天进行,第一天为实地考察,第二天为专家发言。

考察中,我随团沿着三桥村遗址脉络,相继参观了神鱼古井、双狮屯古石水缸、双狮屯东南门、双狮屯古城墙、古练兵场以及义学堂等多处遗址。

断壁残垣藏瑰宝,秦砖汉瓦粹文明。三桥村留下的古迹非常之多,我们被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深深震撼和折服。

由于对“镡城之岭”了解不多,我不敢随意评说这段富有神秘色彩的历史,我的出发点只是感受美丽的风光、厚重的文化、朴质的民风,所以仅参加了第一天的活动。

因此,我的文章不是学术讨论,而是记下我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尤其是三桥村那三处神奇的遗址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们见证了一段历史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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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团一行考察双狮屯古石水缸遗址

一口神鱼井:物华天宝的吉祥

活动报到的地点,安排在三桥村中岩团寨的神鱼民宿酒店,旁边有一口古井——神鱼井。

客人们从四面八方零零散散赶来,又陆陆续续走向井边。天空淅淅沥沥下着雨,大家撑着伞,静静地像欣赏西洋镜一样驻足观看。

其实,神鱼井比西洋镜更稀奇,这是整个团寨的生命之源。

这口井修建时间已无从考证,但从围栏中央有一石柱刻着——“本团男妇不得打水洗菜,以致不洁……大清康熙二十三年重建”等字样来看,足见年岁久远了。

清光绪《靖州乡土志》有诗咏:“零溪司对神鱼井,士女时来倚井栏,触手锦鳞皆五色,乘空掷作玉刀寒。”村女含情脉脉,井水清澈涟涟,多美的一幅画面!2004年,神鱼井被列为县级重要文物保护点。

井口为正方形,长、宽均为2米,井口四周有水槽。井体南北两侧有石围栏呈半圆形围护,有12根石柱相间,上有11个半球状雕塑,形似菠萝,得名菠萝井;东西两侧均布设12级石台阶,整体如一尾神鱼闲游,又名神鱼井。

高山出好水。这口井的水源来自村寨背后山高林密的大山,水质优良,四季活水,波光潋滟,井底天然,若山势起伏,雄伟壮观,神秘莫测。

这样的天气,虽然雨水落入井中使井面半暗半明,看不见井底,但可以想见这口古井的深不可测。一村民无不自豪地介绍,夏日里的晴天,井水非常清凉甘甜、非常解渴解困。

村民们并不虚言,当日下午雨过天晴,当我们再次光顾这里时,浑水已经退去,水面变得波光粼粼,蓝天白云倒映水中,让人生不起一丝杂念。不知是井水洗净了美景,还是美景映衬了水净。

无独有偶。临近的贵州黎平县也有一口神鱼井,传说这两口井是相通的。

黎平的神鱼井位于县城三中南侧,坚实牢固,美观大方,具有明代建筑风格。

相传,数百年前,井里有一条鱼被井旁人家钓得回家准备煎吃,鱼半边已煎煳,但还活着。瞬间,雷雨交加,吓得煎鱼人不敢再煎了,便在鱼嘴上穿一小环后放回井里。

后来,有人在靖州三桥的菠萝井中看到了这条半边黑色半边红色、嘴上穿环的鱼,故人们称为它神鱼,从此就把井名改叫神鱼井了。

从古至今,神鱼井一直是三桥村人民饮水用水的名井。尽管现在家家户户都用上了自来水,但人们对神鱼井的钟爱之情并没有改变,取水的人还是络绎不绝。许多外地人景仰神鱼井的名声,每到村里,总不忘到神鱼井游览观赏。

神鱼井默默哺育着一辈辈三桥村人,这是大自然对人类最慷慨的馈赠。用井水来泡茶,加上茶叶本身的馥郁芬芳,使人心旷神怡,忘记一切烦恼;就连用它做出来的饭,都带着独有的香味,有益健康。

神鱼井之所以有名,是因为水源很丰富,可供整个团寨村民用水,且冬暖夏凉,没有干枯的季节。更重要的是,井水涓涓流向河里、流进田园,是村庄繁荣的象征。

据说,有一年靖州发生大旱灾,周围村寨的井全部枯竭了,唯独这口井源源不断地冒水,三团两寨的人便纷纷跑来排队取水,成为了远近十里八乡的救命之泉。

可以说,神鱼井就是三桥村吉祥的代名词,造就了这里的物华天宝。

三桥村是一个聚宝盆,两边群山耸立,绿树成荫,一条零溪河流水潺潺,滋润万物,不但山清水秀、风光旖旎,而且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山核桃、灵芝菌、枞菌、天麻等土特产闻名遐迩。

全村水田2372亩,旱地1234亩,林地29628亩,土地面积为全乡之最,素有“粮仓”之称,经济较为发达,也是最富裕的村之一。

三桥村古称千家寨,曾经还是一个商业重地,一度人丁兴旺。在七冲八巷考察中,我们发现到处留有经商的痕迹,老人们回忆说,以前商铺林立、生意兴隆。

三桥村扼守交通要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新中国成立之前,贵州黎平县、开泰县等周围地区交通不便,如果商人要想到“小南京”的洪江去买卖货物,三桥村是必经之路。

由于古代交通工具不发达,客商们出于安全,往往选择天黑之前投宿休息,这里因此成为了一个中转站。

另外,作为军事重地,朝廷不但派兵在此驻守,而且为了巩固统治,还设立了零溪司衙门,三桥村也变成政府驻地。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和环境中,三桥村的商业迅速发展起来,从而推动了各行各业的相得益彰、繁荣昌盛。

站在神鱼井前,我用竹筒舀了一瓢水,喝着清甜的井水,沁人心脾、清爽舒畅,不禁感慨:在这个物华天宝的地方,过往的兴旺发达和今天的欣欣向荣,不也与这口神鱼井息息相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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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狮屯古城墙遗址

一片古城墙:金戈铁马的辉煌

如果说神鱼井的传说神乎其神,不足为信,那么三桥村发掘出的一处又一处遗址,却是实打实的文物,无不证明了这里是一个有历史、有文化的地方。

本次活动的重点在“镡城之岭”,据说这里是秦朝时“一军塞镡城之岭”的古战场。

历史上,在我国西南方曾设有一个镡成县,为汉高帝五年(公元前202年)置,属武陵郡。但是,这个县在今天的什么地方呢?各地争论不休。

今天,我无意中翻开《光绪靖州直隶州志·乾隆永顺县志》,在前言里有这样一段话:

靖州其地,春秋战国时期属楚,秦属黔中郡,汉为武陵镡成县地,三国、西晋因之;东晋至隋唐先后属舞阳、龙标、郎溪等县。五代年末至宋初为羁縻诚州治,辖地为今会同、通道和贵州的锦屏、天柱、黎平一带。后周末,靖州土民十峒首领杨正岩自称诚州。宋崇宁二年(1103年),杨晟臻纳贡归附,遂以安靖之意改诚州为靖州,治今渠阳镇,辖永平、会同、通道三县,靖州之名始此。

由此可见,镡成县在靖州无疑。那么,它究竟在靖州的何处呢?

据《汉书·地理志》和光绪《靖州直隶州志》等文献记载,古代的镡成位于现在靖州的西南方向。西汉时期的《淮南子·人间训》曾记载一件大事——秦始皇为统一天下,于公元前219年派秦朝武将屠睢发兵五十万,分五路征讨岭南百越,其中“一军塞镡城之岭”。

时至今日,靖州其他的地方及周边县,尚未发现古屯兵遗址。只有三桥村这个地方发现了成片的、大量的有关屯兵遗址。

而《大清一统志》载:零溪为重要关隘,宋置堡。是史上通往贵州、广西的重要通道;同时,《湖南古今地名辞典》内的地图,也将“镡成”标注于靖州西南方向。

因此,当时的要塞“镡城之岭”很有可能就在今天三桥村的系列山岭。

当然,这只是有关学者的推断,三桥村是不是千古之谜的“镡城之岭”所在地,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近期,有不少文章报道称,三桥村惊现疑似秦“镡城之岭”古城墙系列遗址。一时间,“镡城之岭”被炒得火热,引起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纷至沓来,我也慕名而来。

上午11点左右,各地的客人来得差不多了。尽管天公不作美,蒙蒙细雨下不停,但我们却热情高涨,迫不及待地想尽快一探究竟。

三桥村已发现多处古城墙遗址及大型练兵场遗址,我们将要去的地方在村部背后山的双狮山顶上的古城墙。顾名思义,这是两座巍峨的大山,形状极似狮子,据说还是一公一母两只狮子的化身。

风雨无阻,周身湿漉漉,心里热乎乎。我们一行60多人浩浩荡荡地沿着村级公路往山上缓缓而行,由于正淅淅沥沥下着大雨,地面很湿滑,稍不留神就一个踉跄,或摔倒在地,所以走得很慢。

大家都打着伞,小心翼翼地行走。五颜六色的雨具一个挨着一个盘旋而上,从远处看,就像碧绿的山坡间开满了形形色色的蘑菇般的移动花朵,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走走停停、说说笑笑、拍拍照照,大约四十五分钟左右,我们大概走了五里路程,来到了一个山腰间的山坳,一堵古香古色的城墙映入眼帘,这应该是双狮屯古城堡的第一道防线了。

停下来张望一会,歇口气后,我们又沿着密林丛中陡峭崎岖的山路攀登。人多走路不觉累,10多分钟之后,就攀爬到一座用方形石头砌成的城门前。

走在前面的人大声叫到:“到了!到了!”,后面的人便加快了脚步。

这里是双狮屯的东门。门前新立了一块石碑,镌刻着古城墙遗址的基本情况及“镡城之岭”的典故。据介绍,该城门宽2米多,高3米多。城内四周建有长约1560米、宽2至3米、高约4米的石头城墙围护,并建有东、南两个城门,西、北面均为5至30米高的悬崖峭壁。整个城堡面积约150亩,城墙内发掘了石缸、水塘、梯级屋基等生活设施遗迹。

穿过城门,就爬到了顶峰,坡度较为平缓,杂树密密麻麻。我们扭头往南走,到处杂草丛生、郁郁葱葱,早已不见当年房屋等设施的踪影,只有一樽一米见方的圆形石缸格外显目,它静静地空闲着,见证着岁月的变迁,诉说着曾经的动荡。

时间摧残出石缸的沧桑,但它仍雄立一隅,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雨的洗礼,既有风花雪月的繁华,也有人走茶凉的悲伤。

从石缸遗址再往下走100米,就到了古城墙的南门。这时,眼前豁然开朗!

或许是为了这次活动能顺利开展,方便专家学者考古,感受古城墙的雄伟气派,早些天,村里安排人在这片古城墙脚下,砍出了一条小路,让我们能够近距离参观每一块石头。

兴致勃勃地踏过城门,放眼远眺,群山延绵起伏,雨雾中的山峦若隐若现,如梦如幻;低头下看,脚下是万丈深渊,令人心惊胆战,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依稀可见农田里人们抛秧插田的身影;转身抬头望,城墙高高耸立,一块块大石头层层紧贴,错落有致,再左瞧右看,两边的墙面蜿蜒延伸两端,一眼望不到头,蔚为壮观......

古城墙是历史古迹,也是美丽风景。虽然时过境迁,但仍雄风犹在。墙缝里长满了嫩绿的野草和爬山虎,像碧玉装扮了似的,这是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啊!爬在城墙上的青苔尤为努力,拼命生长,这是时间逝去的痕迹,是历史留下的种子。

站在城墙下,犹如来到了万里长城,心情顿时澎湃起来,个人显得十分渺小。我们啧啧称奇,深深震惊,好奇地用手轻轻触摸着一块块古老的青石,议论着遥远的历史。

真不敢想象,当年的人是如何把这样的大石头搬到悬崖之上来的,没有石灰和水泥,又是怎样堆砌出如此固若金汤的军事堡垒?

也不敢相信,这些形色各异的石头历经风霜雪雨那么多年岁,而城墙依然牢不可破。

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后来,我们登上了古城墙最雄奇、开阔的地方。“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双狮屯古城堡是一处军事要塞,这片城墙就是浴血御敌的屏障,是金戈铁马的战场。

站在城墙上,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更有浮想联翩的思绪。古代的人能建造出这么有气势的城墙,真是太了不起了,他们不但聪明,也很勤劳。

千百年来,靖州一直是兵家争夺的军事重镇,而三桥村是主战场。遥想当年杀声震天、气吞山河,旌旗招展、激战无数,让我仿佛穿越千年。

三桥村落形成于秦朝以前,东晋时期称为零溪,北宋政和三年(公元1113年)置零溪堡、南宋庆元元年(公元1195年)置零溪砦,明嘉靖十九年(公元1540年)设零溪巡检司,清雍正四年(公元1726年)设三岩桥讯,乾隆年间设零溪巡检司衙门。

长期以来,三桥村常年驻军把守,留下了不少练兵场所。双狮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扼守着这一带的四乡河谷盆地,守护着一方的安宁。

这些古城墙无论是不是“镡城之岭”的遗址,这里毕竟有过烽火连天,有过挥旗呐喊,有过铁血丹心。而古城墙在风雨沧桑中亲历过什么叫飞矢如蝗,什么叫壮士断腕,什么叫兴亡更迭。就算有一天,这浩大之城归于一抔黄土,淹于枯草蓑叶之中,曾经的真实依然真实,终将永远载入史册。

在这里,还可以看到方方面面的结构,可以感受古代战争文化的发展史。虽然历史的烽烟早已散尽,但是还有那么一片城墙、几处垛口巍巍矗立着,在向我们述说着这个地方的兴衰荣辱、苦难辉煌!

捡起几粒沙石在手,每一颗都蕴藏着无数金戈铁马的故事;回望那片岿然不动的古城墙,嶙峋的青石上深刻下风雨沧桑的记忆。

遗址与山水的交融,历史与今天的贯通,繁华与典雅的邂逅,这就是让人情不自禁即物起兴的古老而又与时俱进的三桥村!

一座义学堂:人杰地灵的昌盛

天公,毕竟是公平的,上午还是阴雨绵绵,下午却艳阳当空了。

天气好,心情就好。中饭后,我跟着大队人马在村寨的古练兵场等遗址参观。横穿背街小巷、信步田间小路,跨过小桥流水、走在阡陌田园,仲夏的乡村,好一派美丽的风光。

野草丰美,野花争芳,禾苗油油,溪水淙淙,周围群山中的迷雾已褪去,好像揭开了神秘面纱,雨洗后的森林越发苍翠如画……

我们这里走走,那里站站,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三点多钟。因为上午爬山很累,不少客人便去村里的民居休息了。我却依然兴奋着,于是向应平和本村在外工作的刘解龙、刘静林兄妹等,陪我一起在团寨里四处看看。

三桥村几个团寨都有古建筑群。据了解,这些雕栏玉砌成形于唐宋,鼎盛于明清。这里的先民励精图治,重视基础建设,将汉文化与苗侗文化巧妙吸收与融合,形成了具有民族特色的建筑风格和布局。它们虽饱经兵燹烽燧和自然损毁,现仍基本保留了许多原始风貌。

房屋有窨子屋四合院,又有苗侗干栏式传统木建筑,寨中青石板、鹅卵石道四通八达,曲径通幽,青石墁地,雕饰精美、寓意深刻、栩栩如生。

村寨空间布局合理,房屋与寨门、戏楼、凉亭、小径、古井、水碾、农具、古树、石板街、土地公等交相辉映,散发着厚重、古朴的农耕文化韵味,辅以科学的排水系统,通风干燥,且生态保护良好,生产生活环境自然舒适。

粉墙黛瓦的古村落,源远流长凝练精深的古文化。三桥村的古建筑有一种“集体”之美,鳞次栉比,星罗棋布。

“庭院深深深几许”,北宋词人欧阳修的这一名句,常常被用来形容中国古建筑的延绵无尽。

这里的民居就是一首诗,一幅画,一段故事,不论是多年居住在这里的“土著人”,还是行色匆匆的过客,无不为之倾倒。那些民居庭院,究竟深几许?让初来乍到的我颇费思量。

我们在古村落里这里停停,那里瞧瞧,看时间还早,他们强烈推荐去义学堂旧址走走。

从中岩团寨的村部穿过马路,就到了上岩团寨,往里再走200米左右,看见了一栋破旧的砖木结构的房子。他们告诉我,这就是曾经教书育人的地方。

同行的刘念海是靖州史志研究室主任科员,他就是从这个团寨走出去的,而且这栋房子还是他大姑姑家的。他不无骄傲地向我们介绍义学堂的来龙去脉。

义学,也称“义塾”,是旧时免收学费的书塾,招生对象是家庭贫穷而优秀聪慧的子弟,年龄在6岁至11岁之间,学生人数10至20人不等。一所义学,通常只有一名塾师,以通晓文义、行宜德厚者担任。教学内容以读《百家姓》《三字经》之类蒙学教材和《论语》《孟子》等四书五经为主。

这座义学堂,建于明清时期,建筑呈长方形,外墙保存完好,总面积有120平方米,现存墙内木质建筑为1954年翻修式样,原样第一进为天井,第二进为堂舍。

刘念海告诉我们,他姑父罗存孝的父亲是一名中医,原是衡阳人。某年行医至此,看到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舍不得走了,便定居下来。

建国后,1952年土改时,因姑父家没有房子居住,村里就把这栋曾经的义学堂分给了他家。姑父有四个儿子,后来分家,又将义学堂分给了老大。姑父已于前些年过世,姑姑已经九十有余了。

现在各家老表日子过得不错,都有了宽敞明亮的房屋,义学堂早就不住人了,成为供人参观的文物古迹。

我们一边听刘念海讲解,一边四周观看。进内屋去要通过一个矮小的石门,它矮得我这个个子不高的人,也似乎要碰头了。看得出,由于岁月的浸湿,加上不住人没了烟火气,它就像一个驼背的衰弱老人,摇摇欲坠。

里面的木屋,因终年不见阳光,昏暗潮湿,也风光不再了,墙板已烂掉几块。

看着斑驳的老墙和发霉的楼房,凭着自己的想象,感觉老房子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从里面走出来,回头再看石门,发现门上雕刻着一副对联,或许年代太久,字迹模糊,分辨不清。

这时,刘念海说:“刚才忘记介绍了,这里有一幅相当大气的对联。”他用手摸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一一念出来。上联是“成人事业于斯启”;下联是“华国英才自此开”。

好大的口气,豪迈气概、自信满满、坚忍不拔的意味一览无遗呈现出来!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长沙岳麓书院那幅千古绝唱的对联——“惟楚有才,于斯为盛”,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做人做事就该如此,既不狂妄自大,也不妄自菲薄。实际上,这副对联也是三桥村人杰地灵、人才辈出的真实写照。

据《藕团乡志》记载,三桥村历来“尊贤重教、礼仪孝道”。元朝出了农民起义领袖吴天保,清末出了武职六品千总刘云章,贡生秀才更是若干。

1951年后,兴办三桥小学,教育事业蓬勃发展,各类人才层出不穷,是全县最出人才的村之一。恢复高考以来,考取大学120余人,教授、博士20多人,有“博士村”之美誉。

三桥村素有“耕读文化、诗书传家”的优良传统,把爱读书、做学问、懂礼教的良好家风一代一代传下来,并形成了“满门皆才俊”的传奇。

比如,刘宗林担任湖南省农业厅厅长;刘宗光为中国矿业大学教授、博导,享受国务院津贴;刘宗胜为国防科大教授、大校军衔,被誉为“一门三杰”。

又比如,牵头组织本次“镡城之岭”高端论坛的刘解龙、刘静林兄妹,前者是湖南省著名经济学家,长沙理工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教授、博导、省政府顾问;后者是广东省社会工作教育与务实协会会长,广东工业大学政法学院副院长、教授。

站在义学堂前,感慨良多,思绪万千。三桥村为什么人才济济、长盛不衰?我已经找到了答案!这座学堂虽然荒废了,但是它见证了这里的昌盛,而且这种风气依然在延续传承,生生不息。

其实,历史就是一面镜子,陈旧也是一种美丽,它窖藏着岁月,蕴藏着文化,珍藏着酸甜苦辣。这种美,只能临摹,只能观赏,不能复制。正是这破败颓废的沧桑之美,让人看见了一个地方的历史底蕴和奋起直追的希望所在!

文/吴展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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