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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年代是回望的路径③:拨开山河,我们遇见世界

2018-07-19 10:38:23 来源:红网 作者:雁丘 编辑:易木

  【编者按】

  年代不曾局限回忆的路径。

  于不同年代的人而言,生活中留下的印记,有着或多或少的差异。

  1978年轰然鸣响的大变革,悄然改变了一个大国运行的轨迹。随之转动的,是无数人命运的指针,与豁然洞开的种种人生可能。

  是的,“历史,总是在一些特殊年份给人们以汲取智慧、继续前行的力量。”

  1978,无疑是这样一个年份,成为中国当代历史上的一个分水岭。

  为了更好的前行,“品读”专栏策划推出——《年代是回望的路径》系列文章,以年代为路,与您一起回望国运、家运和个人命运的变化。今日推出第三篇。

  就像一扇窗照亮另一扇窗。

  一座睁开眼睛的城市,带动的是更多地方滋生出望见世界的向往。

  那一年,《大西洋底来的人》在电视上热映,不同于其他人对剧情的追逐,20岁出头的长沙人小刘,却对那一条上窄下宽的喇叭牛仔裤念念不忘。

  在当时的长沙城里,从来没有人穿过这样的衣服,更不用提在商店里买到。

  绿、蓝、黑、灰,才是这个城市的主色。

  可一旦看见不同的色彩,再想甘于平庸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小刘明白,这颗种子已经埋在心里,只待破土了。

  1979年,考到中南冶矿学院的小刘大三了。他攒够了一条牛仔裤的钱,四处找人,才从一位跑广东线的列车员手中,“代购”回了这条香港的“萍果牌”牛仔裤。

  这一条牛仔裤花了他80元,而当时的他,每个月收入仅有37.93元。

  穿上这条裤子,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老师委婉的批评,和父母“不像样子”的严厉指责,让牛仔裤的处境分外尴尬。

  然而同学们却私下向他悄悄打听牛仔裤的来路,更有朋友买来牛仔裤,搭配上T恤衫和太阳镜,去和女朋友约会。

  小刘知道,在年轻人的心中,长沙城望向世界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上世纪80年代,女孩<右>身穿牛仔装走秀。)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时的长沙乃至湖南,早已感知到千千万万个如他一般渴望开放的不甘平庸的心。

  开放、连接,是这片山河覆盖的土地上最深的渴求。

  城市里的年轻人对世界或许只是好奇与探索,而讨生活的农民和商贩,开放于他们是生活的基础。

  80年代中期,毗邻广东的湘南,最能感受到开放带来的热潮涌动。然而在湖南,从岳阳到郴州的近千里公路线上,却设有上百个关卡。

  农民和商贩想尽办法,将生猪和粮食运往广东,因为提前步入商品经济的珠三角城市,对农产品有着旺盛的需求。广东人给出的价钱,比湖南官营收购站,高出近一半。

  生猪和粮食千辛万苦地运出去了,农民和商贩赚到了开放的一桶桶金。

  可带来的连锁效应,却让毗邻广东的郴州宜章等地,哭笑不得。由于农产品的大量外流,物价飞涨,鸡蛋和猪肉的价格,相比运出前,翻了近一倍。

  “广东物价”和“湖南工资”的矛盾,摆在了正努力拨开山河的湖南面前。

  1987年11月,中央领导提出将广东作为全国综合改革试验区。这引起了时任湖南省长熊清泉的关注,广东会怎么做?湖南该怎样应对?12月21日,他派出省社科院副院长张萍赴广东调研,开放的路,是时候打通了。

  33天后,张萍提交了一份调研报告,建议“以开放应对广东的开放,以开放带动湖南的开发”。

  1988年,经国务院批复,“湘南改革开放过渡试验区”正式设立。

  1996年, 长株潭一体化提上官方议程。

  是的,开放的路,通了。

  湖南这片不临海的内陆,拨开了眼前的山河,望见更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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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港台录像带大量进入内地,在录像厅看录像成了很多人的主要休闲方式。图/CFP

  90年代,从南方来的物件变得新鲜却不再新奇。越来越多的人踏上南下的列车,给长沙城里带来更宽广的视野。

  成了长沙首批个体户之一的颜利君,差不多隔12天就要跑一次广州进货,在平和堂摆摊的日子,一件皮夹克能净赚四五十元。

  而牛仔裤再也不需要列车员的“代购”,中山路百货大楼旁边的三角花园里,“南方货”应有尽有,这些个体户们从广东带来最新潮的款式,喇叭裤、蝙蝠衫、连衣裙,开始成了大街上最常见的风景。

  电视上热映的不再是《大西洋底来的人》,录像厅里的片源也不再局限于广播局,欧美与港台的音像制品在长沙城随处可见。

  开放带来的不仅仅是经济生活的改变,可见的文化交流与碰撞,正在这片土地打开一个新的世界。

  从一个“春天的故事”,到一片土地的醒转。我们看见了渔村背后的春潮涌动,便不会介意春天吹醒这片土地上的绿芽。

  唯一要记住的是,当时代赋予我们望向远方的途径,我们只需睁开双眼,拨开山河。

  文/雁丘

  《年代是回望的路径》系列文章:

  ①:一个村庄里的时代缩影

  ②:80年代,我们从村庄望向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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