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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芷清:建“武陵戏都”承“一带一路”建设

2017-06-20 09:02:07 来源:红网 作者:杨芷清 编辑:许敏

  去年7月,我们参与陪同湖南省文化厅邀请的国家省级非遗专家来怀化考察。在谈及怀化对接“一带一路”倡议的过程中,有位专家说,“其实怀化有个好东西,怀化的戏在全国都算得上比较多的。”当时,我心底想:可不可以重磅宣传“怀化有戏”品牌?

  直至去年12月,文化部要求报送国家级非遗名录传统戏剧保护成果,文件提到全国有162项国家级项目,怀化有6个项目单位需报送材料。作为一名非遗工作者,再次坚定信心要在“文化和自然遗产日”之时撰写此文,希望有更多的人士增加对“怀化有戏”品牌的了解和呵护。

怀化麻阳苗族自治县“周家民间阳戏剧团”。

  一、“怀化有戏”:多在戏种,贵在闻名

  戏剧是中华艺术的瑰宝,具有悠久的历史、独特的魅力和深厚的群众基础,是表现和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怀化戏剧,大戏小戏都有分布,戏里戏外都显精彩。《辰河目连戏》曾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专项计划支持。

  其一,“怀化有戏”,多在戏种。

  怀化是目前全省拥有国家级非遗名录传统戏剧类项目最多的市州,在全国占有的份量让人几乎颠覆对怀化戏剧的认识。

  新晃侗族傩戏、沅陵辰州傩戏、溆浦辰河目连戏、辰溪辰河高腔等4个项目入选国家首批非遗名录;通道侗戏、鹤城上河阳戏分别入选国家第二、第四批非遗名录。

  截至2017年5月底,悉数湖南入选国务院命名的国家级非遗名录:从保护项目类别看,全省共有傩戏、目连戏、侗戏、高腔、阳戏、巴陵戏、荆河戏、木偶戏、昆曲、湘剧、花鼓戏、祁剧、皮影戏等13个项目,怀化有4个,占比30.8%,系各市州最多;从戏种保护单位看,全省31个国家级保护单位,怀化有6个,占比19.35%,也系各市州最多;从拥有国家级非遗名录的地域分布看,目连戏、侗戏两项国家级非遗名录尚只有怀化拥有。国家级非遗名录傩戏全省有怀化新晃、沅陵以及梅山、临武4县,怀化占2个县,怀化系全国傩戏核心聚集区之一。国家级非遗名录阳戏在湖南省有怀化鹤城和张家界。国家级非遗名录高腔在湖南省有怀化辰溪辰河高腔和泸溪、常德市高腔。

  除国家级非遗传统戏剧名录外,怀化还有民间班社延续下来的花灯戏、社塘木偶戏、汉戏、祁剧、桂剧等等。比如:新晃米贝苗族乡烂泥村的民间汉戏暨晒袍节、中方县毛田汉剧团汉戏剧目、会同民间戏剧荷花配等如群星闪烁,活跃在五溪大地。

  其二,“怀化有戏”,贵在闻名。

  目连戏有中国戏曲“活化石”之称,被誉为中国戏曲的“戏祖”。最早文字记录见诸于南宋盂元老撰《东京梦华录》。溆浦辰河目连戏有一个庞大的剧目组合,号称四十八本目连戏。音乐属于曲牌连缀体,共有曲牌203支,还有锣鼓曲牌73支,保存了古老的“圆腔点板”的记谱方法,还保留了大量民间戏曲的痕迹、民间演唱形式,是民间艺人的天才创造。

  198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资助怀化开展了辰河目连戏录相演出,来自全国21个省(市、自治区)以及加拿大、法国、日本的170位专家学者参加了观摩。中国艺术研究院对这次建国后最大规模的目连戏演出进行全程录相,获得了迄今为止最完整的一套目连戏录像资料。《辰河目连戏》率先被评为湖南省“十大民族民间文化遗产”。

  傩戏是中国戏曲的源头之一。怀化神秘诡异的傩戏文化在全国全省都有着重要影响力。新晃傩戏“咚咚推”被誉为华夏第一“跳戏”,演唱时角色全戴面具,神秘古朴、耐人寻味,经常被国内外邀请参加展演和学术交流。让人扑朔迷离的是,其表演根据牛的身体而来,牛的头和两只前脚是一个三角形,牛的尾巴和两只后脚又是一个三角形,演员的双脚一直是合着“锣鼓点”,踩着三角形。

  沅陵辰州傩戏主要剧目有《孟姜女》《龙王女》和《七仙女》等,所用傩面具颇具特色。王逸的《楚辞章句·九歌序》记载:“昔楚国南郢之邑,沅、湘之间,其祀,必作歌舞以乐诸神。”国家一级编剧、省非遗专家孙文辉在其著作《蛮野寻根》写道:“湘西人津津乐道的‘赶尸’‘符咒’等,实际上都源自属于大湘西的沅陵。”尽管为孙教授作品之见,但沅陵傩文化中的“赶尸”“符咒”文化是可见衣钵的。

  辰河高腔现存曲牌168首,四大本看家戏苏(演苏秦故事的《黄金印》)、刘(演刘知远故事的《大红袍》)、潘(演潘葛故事的《一品忠》)、伯(演蔡伯喈故事的《琵琶记》)等为其特有剧目,辰溪县现为全国为数不多的原创高腔曲牌聚集地。

  鹤城阳戏约有三百年历史,角色以小丑、小生、小旦“三小”为主。近10年来,怀化先后组织阳戏等赴上海、深圳以及法国、泰国、非州、台湾等境内外演出30多次,获法国“安德罗斯荣誉勋章”“法国最佳演出奖”等多项大奖。因跨国演出成功,怀化市政府3次收到上级有关部门贺电。

民间戏剧团在舞台上表演。

  二、“怀化有戏”:戏里戏外有精彩

  “以剧达意、以情护戏。”近年来,怀化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戏剧保护传承和发展工作,通过院团改革、非遗名录体系建设、项目抢救性保护、搭建平台、设立传承人经费补助等方式,提炼戏“里”精髓,强化戏“外”保护,不断营造更好的文化生态。用侗话说,戏如嚼葛根,越嚼越有味。

  “怀化有戏”,戏里有故事。看怀化戏,研究其剧目,可领悟戏中许多古典精髓。比如剧本语言人物性格和民族风格耐人寻味,舞台风格的简易质朴和农耕文化的融入等等。对待怀化戏剧,坚持扬弃继承、转化创新,保护、传承与发展并重,有其丰厚的文化因子和诸多的创作创新空间。

  比方傩戏中的忠诚祈祷的故事,在当代通过扬弃继承和转化创新,也可表达“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等富有启示的先哲思想。

  侗族傩戏“咚咚推”流行于新晃贡溪镇四路村天井寨,因演出时在“咚咚”“推”的锣鼓声中跳跃进行而得名。因伴有刀梯舞狮吹牛角、筷子立水碗、木皮号角等独特傩技,彰显有别国内其他傩戏的特质。折子戏《老汉推车》表现出一位老汉推着一位侗家阿妹在山路上行走,一位侗家阿哥随着行进,阿哥想与美丽的阿妹结交朋友,一路表明心迹。在推车老汉的撮合下,侗家阿哥得遂心愿。剧中侗家阿妹“临去秋波那一转”乃剧中之眼,美而传神。

  贡溪镇碧林村龙家林是当地做傩戏面具的能手。他将楠木锯断,中间对劈,做出来的面具大多饱满富态、面色红润光滑,发型各式各样,戴帽、秃顶、白发等各显人的神情。

  辰州傩戏音乐形象鲜明,唱腔结构严谨。七甲坪一带辰州傩戏有21种曲调,常用曲调有《姜女调》《范郎调》《下池调》,特殊情节中亦有《差兵调》《过关调》,情调古朴,旋律具山歌特色。《观花教女》讲述员外和安人教育女儿挑花绣朵和怎样做人,丫环从中嘲弄员外,笑料百生。折子戏《董儿放羊》系移植傩戏,反映董儿在放羊途中产生的纯真爱情,天真浪漫,载歌载舞。

  辰河目连戏是中国现存为数不多的大型民间祭祀戏曲之一。折子戏《六殿见母》是目连戏中重要一折,演唱的是刘氏与儿子抱头痛哭,互诉离别思念之情的情节。八十句唱腔一气呵成,声声泣血,字字带泪,所用辰河高腔凄厉婉转的“刮骨令”曲牌,配以大锣大鼓和唢呐的渲染将二人的内心情感推向高潮。

  目连戏中用溆浦长腔调表演的“开光开光,开心光,心如明镜亮;开肚光,肚内有文章;开手光,手如五岳支支长;开脚光,脚踏白云高万丈”。现代人视觉看,也可以感悟到鲜活的文学色彩。

  辰河高腔演出有围鼓堂、矮台班和高台班(舞蹈演出)三种,有戏剧脸谱120张。剧目《书馆逢》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忠孝不能两全的镜头,折射出精忠报国同样也是孝心儿。剧目《李三娘》述说刘承育游山打猎,到了沙坨村遇见不曾认识的亲娘,在涉水、薄衣单衫站在雪地,问其情由,三娘咬破手指写下血书,刘承育带回汾洲见父,刘智远见书大哭一场,带领人役连夜赶回沙坨村,夫妻母子一家才得团圆。观众欣赏这类戏曲时,往往与戏中人物感同身受、沉浸其中,一起笑,一起哭,在看戏听戏的过程中,获得精神享受,受到艺术熏陶。

  上河阳戏因“语言地方化、表演生活化、唱腔通俗化、剧情简单化”,深受群众青睐。剧目《七妹与蛇郎》,叙述张家庄姊妹七人上莽山采茶,蛇郎赠七妹宝珠定情。婚后,夫妻勤劳持家,生活富裕。大姊贪羡七妹美满婚姻,将七妹推入井中,自己伪装七妹。蛇郎逐渐感到假七妹性格、品德与真七妹不同,十分苦恼。后得蜂翁与其他姊妹相助,用宝珠救活了七妹,大姊羞惭投井,蛇郎、七妹共庆团圆。剧本绘声绘色刻画了蛇郎、七妹的勤劳善良和对爱情的忠贞。

  通道侗戏在表演艺术上突出说、唱、奏、打、舞的有机统一,在戏剧情节上把握冲突性、形象性、曲折性的灵活处理。且看侗戏剧目《雾梁情》对歌,众女伴:“哎……行歌坐夜来妹乡,不知阿哥从哪来。心想约哥同堂对歌话知音,又怕哥的情妹来管想无奈。”众后生:“刀没有鞘沿山劈,郎没有妻来串寨。娇比山顶老鹰不离窝,能不叫哥常常来”。该侗戏“打消顾虑式的对歌传情”当可作为现代恋人“真情直白”风格的重塑。

  “怀化有戏”,戏外有坚守。近年来,怀化市委、市政府按照“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非遗保护工作方针,先后开展戏剧调查记录、保存研究、传承传播等保护性活动,调动传承人和演员们的积极性,怀化传统戏剧保护成绩斐然。

  据县市区非遗部门统计,2006年以来全市6个国家级非遗传统戏剧项目单位,排演、整理、挖掘的整体性传统剧目有《黄金印》《观花教子》《蛮八郎买猪》《刘媄》《哑女告状》等29部,其中27部剧目有演员、能演出。

  全市排演、整理、挖掘的折子戏有《赶集》《双拜月》《刘氏回煞》《杨皮借锉子》《洗罗裙》《盘花》《松林试道》《过滑油山》《搬郎君》《开洞请戏》等46部,其中40部折子戏有演员、能演出。

  怀化市委、市政府更是将全市143 名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每人3000元补助纳入2017年财政预算。各县市区也不断加大非遗保护投入,如新晃县人民政府每年预算不低于300万元用于文化遗产及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保护,其中有60%以上用于非遗田野调查、保护研究、开展活动、实物收集、人才培养、交流传播、整理提升以及数字化建设等。新晃县投资在天井寨修建鼓楼式戏楼,使“咚咚推”有了专门的演出场所。现四路村每周三天排演傩戏形成常态。天井侗族傩戏班还赴浙江乌镇参加了第三届国际戏剧艺术节。去年新晃50周年县庆中,傩面具表演就是一出重头戏。沅陵以县政府名义出台保护巫傩文化健康发展文件,在全县成立十几个巫傩文化挖掘保护研究组织和表演团体。

  因为戏好,所以坚守。有关县市区戏剧保护传承中心、国有院团以及民间剧团常年开展戏剧“传帮带”活动,涌现一批坚守戏剧岗位的老艺人、名艺人,吸引一批年轻艺人加入戏剧队伍。正如老艺人说的一样,戏就是我们的心头肉!

  我们也可以把怀化戏剧中蕴含的传统道德观念和人格理想予以现代性的诠释,着意彰显正面人物的人性之“善”和人格之“美”,并借助起伏跌宕的唱腔旋律,个性鲜活的宾白对话和富有象征意义的肢体语言,让现代人提升到理性层面上的接纳、认识,直至高雅享受!

演员在化妆。本文图片/网友“锦江老哥”

  三、打造“武陵戏都”对接“一带一路”构想

  品牌之计在于虑,规划之计在于心。怀化市传统戏剧“四梁八柱”品牌已经明显,“四面八方”影响亟待加强。“怀化有戏”催生打造“武陵戏都”,对接“一带一路”的构思。其理由如下:

  目前见诸报端的有江西抚州提出打造“中国戏都”。抚州现有国家级非遗项目传统戏剧乐安傩戏、南丰傩戏、宜黄戏、孟戏和采茶戏共4类戏、5个国家级项目、4名国家级传承人;而怀化有国家级非遗项目传统戏剧侗族傩戏、辰州傩戏、高腔、阳戏、目连戏、侗戏共5类戏、6个国家级项目、4名国家级传承人。从武陵山片区市(州区)来看,怀化拥有的国家级非遗传统戏剧名录数量也居领先位子。

  综观怀化在建各级公益文体设施、引进战略投资、建设特色街区和戏剧无同质冲突等因素,窃以为构想怀化打造“武陵戏都”不为过,值得研究与思考。为此,提出如下建议:

  一是凝聚振兴怀化传统戏剧共识。增强“怀化有戏”对接和服务全省“一带一部”、全市“一极两带”建设的预见性、战略性和主动性,为加快把怀化建设成为湖南的西南门户和新增长极提供文化支持、讲好“怀化故事”。将打造“武陵戏都”列为议事日程,全方位思考、借力发展、多兵种合作、协同战斗和重磅宣传。以抓实具体项目的做法,落实中办、国办《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国办《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若干政策的通知》。努力在武陵山片区率先建成传统戏剧保护发展示范区、精品创作繁荣区、传播普及优异区和演艺产品活跃区的“武陵戏都”。适时举办“一带一部”怀化国际戏剧艺术节、“武陵戏都”论坛,使之常态化运行。

  二是集智推进怀化戏剧品牌建设。推动戏剧创作由“单打独奏”到“集智取胜”。花大力气支持怀化戏曲剧本创作和大型剧目彩排,拓展创作源泉和人才视野,实现“征集新创一批、整理改编一批、买断移植一批”。始终树立信心,向“戏剧晋京、跻身国家戏曲晚会”这一目标努力。完善和实施抢救性记录和保存,做好戏剧“像音像”、名家收徒传艺、折子戏录制、“大中小学唱大戏”等工作。举力实施演艺品牌“走出去”战略。升华“六大戏剧”主题,推动其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主题性升华。比如:建立怀化戏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沿线城市的戏缘关系,建立“双向”演出机制。争取戏剧界元老、中外明星为“怀化有戏”代言。过去认为“八杆子打不到一撇”的事,在“互联网+”、高铁、口岸建设等新模式下就有实现的可能。重视非遗知识产权保护。设立知识产权法律顾问,简化知识产权保护申报程序,为有创意念头和创意成果的戏剧人才和相关企业打消被盗版、被侵犯的担忧。

  三是将戏剧文化融入特色街区规划。所谓“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让戏剧打动观众、形成品牌,需要聚集戏剧精髓、展示戏剧奇迹。在引进战略投资时,前瞻考虑有“怀化有戏”条件。比如:特色街区建设、文化园区建设中,为组建戏剧演艺联盟、戏剧创意转化、戏剧对外交流、戏剧产品开发提供有档次的空间布局。筹备好项目、形成大项目,还有争取中央文化产业资金、挤进“十三五”时期文化旅游提升工程笼子的机会。

  加快打造戏剧创意转化的拳头产品和标杆项目。发挥怀化学院、怀化职院等多所大中专院校的积极性,依托工艺玻璃、石雕、铜雕、侗锦、糖画、白蜡、雕花蜜饯等现有传统工艺优势,分类实施包括戏故事、戏人物、戏道具、戏脸谱、戏服饰等元素在内的“戏演艺、戏产品、戏动漫、戏音像”四项开发工程,在街区形成产业链。比方:重视“怀化戏台”文化挖掘。据初步统计,全市13个县市区保存下来的包括芷江天后宫、高椅古居、龙兴讲寺、荆坪古村、通道垅城等在内的有精髓文化内涵的大小古戏台200多个,仅洪江古商城就有48个半戏台。诸如对联“问生意如何打得开收得拢,看世情怎样醒得少醉得多”等若干戏台方面的文化值得研究,将全市戏台原始图片、原味对联、关联故事集中起来进行展示,将会产生创意效应和拉动效应。

  四是跟进非物质文化遗产设施建设。目前,怀化周边的非遗设施建设都在竞相推进,有的市州已经建成大型非物质文化遗产展览馆。抓住怀化投资20多亿元全面建设城乡公共文体设施契机,统筹考虑非遗设施预留,为传统戏剧提供相匹的设施需要,为打造“武陵戏都”夯实基础,让“怀化有戏”拨动世界心弦。

  (作者系怀化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高级政工师、怀化市政协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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